敌后战场的策反:八路半夜喊话伪军动容,300名日军成抗日英烈

全球华人资讯联盟     2017-05-11     检举

为取得抗战胜利,敌后战场非常注重与友军的配合,积极做好统战工作。而对于伪军,中共也通过各种形式积极争取。符浩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代外交官,他在抗战时期曾潜入敌营策反,并促成山东战区抗战以来伪军反正规模最大一次的伪王道部起义。此外还有多次深入敌占区策反成功,有“策反将军”之称的杨斯德。在敌占区和准敌占区,日军多利用伪军维护当地的治安。根据地军民常常抓住伪军的切身问题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
杨斯德

喊话瓦解伪军斗志:“你们说吧,我们听着呢。”

据抗战老兵刘备耕回忆,他所在的129师常常前往伪军所在的碉堡前喊话,来瓦解其斗志。他们一般选择在夜间12点前后,来到距离碉堡100至500米远的地方,找到有利地形掩蔽好身体。喊话之前,他们先用吹号或指名喊叫等方式将伪军唤醒。刘备耕说,等到敌人醒后,“首先招呼一声,我们是八路军,今晚来和你们谈话的”,并请求敌方不打枪。用喇叭筒喊话的时间不超过20分钟,临走的时候,还要打几枪让伪军有所借口。走前将宣传品放到铁线网上,或者将宣传品做成小旗插在碉堡附近。有一次,129师邢台独立营向伪军喊话,提出条件,第一,战斗的时候枪口朝天放,第二,爱护老百姓,第三,保护我们运输。伪军在碉堡内喊:“不要喊了,让敌人听见了就不好了,我们再慢慢谈吧!”还有一次,伪军说,“你们说吧,我们听着呢。”

喊话和宣传的效果非常明显。有的伪军看了129师的宣传品后说,将来八路军反攻来了,一定先把大鬼子杀掉,配合反攻。敌人在根据地扫荡时,或者八路军与日伪军在敌占区作战时,129师下辖的很多部队提出“中国弟兄跑开,让我们专打日本人”的口号,用来分化日伪内部。有一次,敌人骚扰129师的武安根据地,日军叫警备队自治军冲锋,他们死也不冲,弄得敌人无可奈何。还有些伪军开始和八路军接头,企图为自己“留后路”。在日军抢粮时,有的警备队还叫民夫少装粮食,多装石头和沙土。有许多伪军甚至掩护八路军的伤病员,帮八路军购粮。

反战同盟成员在阵地上向日本士兵喊话

“日本反战同盟”

不仅伪军能策反,一些觉悟了的日本兵也有加入中国人民反侵略战争行列的。2014年9月1日,中国民政部公布了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,日本人宫川英男位列其中。宫川英男是中国战场上“日本反战同盟”的一员,参与对日军的策反等工作。1945年,在日军围剿中,举枪自尽,时年27岁。

1939年1月2日,山西省武乡县王家峪村,在八路军前线司令部召开的会议上,杉本一夫等3名日军俘虏走上台,当场宣布要参加八路军,成为第一批日本反战士兵。11月7日,以他们3人为核心,在山西左权县麻田镇八路军野战总部,召开“华北日本士兵觉醒联盟”成立大会,这是第一个日本人反战组织。此后,日本人反战组织陆续建立,遍及敌后战场。到1945年8月,盟员已多达千余人。

1940年军部大礼堂举行的香河正男等5人参加新四军宣誓典礼

八路军的政治工作和优待俘虏政策,吸引了大批日军俘虏投入反战的潮流中。在1940年春的一次战斗中,八路军俘虏了一名叫石田美喜的日军士兵。当时他拒绝八路军的忠告,提出把他送回日本军队的要求。出乎他意料的是,八路军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。可是回去后,他非但没有得到日本军官的同情和关怀,反而受到残酷的虐待,并要将他军法处置。石田美喜追悔莫及。不久,他就逃了出来,重新回到八路军总部,加入反战组织。

反战同盟的反战活动,主要是发动宣传攻势,瓦解日军士气,唤起日兵觉醒。在实际工作中,反战盟员结合日本的民族习惯和日兵思乡厌战心理,创造了多种斗争方法。反战同盟将反战标语写在树干、桥梁、岩石等日军可能看到的一切地方。书写的内容如“亲人们望眼欲穿等着你回去”“杀戮无辜的中国平民,如同屠杀自己的父母兄弟”“八路军不杀俘虏,会兄弟般地接待你们”等。当时,冀南支部有个叫秋山良照的盟员,他多才多艺,不但能写文章,还善于绘画。在艰苦的环境下,靠着简陋的印刷条件,和战友们编写印制了大量宣传品,仅1942年就多达几十万份,全部散发给日军士兵。秋山还抓住日兵的心理,经常与他们通信谈心。到1942年8月,秋山良照收到的日兵回信,累积起来有一尺多高。

“在华日人反战同盟”成员带伤向敌人喊话

抗战后期,日军思乡厌战、反战投诚、集体自杀之风在内部弥漫开来。反战同盟加紧活动,力求彻底瓦解日军士气。他们从日军士兵切身利益出发,不但制订《日本士兵要求书》,提出228条需要争取的利益,并教给他们斗争的方法;还针对不同战场特点,展开针对性宣传攻势。在华中,苏中支部制作的精美宣传画,被日军据点哨兵看到,他们竟忍不住号啕大哭。原来上面画着一轮明月,月亮里站着一名妇女,月亮下是一座孤零零的碉堡,形单影只的士兵在站岗。在冀南,在反战同盟的争取下,还建立了一些“和平据点”。少尉分队长津金,每次出去执行任务,都亲自拿着小白旗,不打八路军,八路军也不打他。日军先后5次合击八路军,他的小队都故意让开缺口让八路军突围。反战盟员山田一郎原是日军中尉医官,被俘后自愿为八路军医治伤员。在根据地药物奇缺的情况下,他就地取材研制出治疗肺病的代用药品,救治了不少军民,曾被誉为“日本白求恩”。

1942年5月,侵华日军头目冈村宁次对冀中根据地发动了空前残酷的大“扫荡”。当时,西村、浅见等反战盟友受重伤,被安排在马江村的郭大娘家隐蔽。郭大娘像亲人一样对待他们,给他们喂水喂饭、端屎端尿,在家里掩护了近一年时间。敌人闻讯前来搜查,把郭大娘打得昏死过去,她宁死也不说出他们的藏身处。西村伤好后被冀中军区接回部队,临走时,他拉着郭大娘的手,哭个不停。1981年,西村托赴西安的日本友人给郭大娘的女儿捎信说,他非常怀念中国,思念郭大娘及其一家。